揭秘李自成祖坟里的“小白蛇”真相

李自祥走后,边大绶和贾焕带着家人潜至山野深处的李自成祖坟。但见墓地上有大树一棵,遍垂紫藤。掘墓至棺椁,藤根包裹千匝。用斧头砍断藤蔓,棺椁打开,有一条小白蛇,头角已成龙形,其身尚未变遍。尸骨上皆长着黄毛白毛,三四寸不等。边大绶等将蛇和尸骨焚而毁之,尽扬之。所谓挫骨扬灰是也。掘完墓,边大绶忽然发现贾焕不见了,不由又惊又怕。莫不是……

以上故事听说出自边大绶侄子边声威之口。李自成祖坟被掘,固然被掘方式说法不一,但掘坟确有其事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没人以为边大绶做错了什么。

做完这些事,边大绶很得意地在塘报里宣称:“逆墓已破,王气已泄,贼势当自破矣!”而收到塘报的陕西总督汪乔年回复边大绶说:“他日功成,定当首叙以酬”。

揭秘李自成祖坟里的“小白蛇”真相。但李自成家的祖坟在何处呢?接下来的几天,边大绶心神不宁,坐立不安。其心腹门子贾焕悄悄问他,大人有什么心事吗?不妨给小人说说,没准儿可以替你想想办法。边大绶便讲了事情原委,说,因是密旨,不能大张旗鼓。再说咱们干这事也是玩命。让李自成知道了,一定要灭咱们九族的。

李自祥走后,边大绶和贾焕带着家人潜至山野深处的李自成祖坟。但见墓地上有大树一棵,遍垂紫藤。掘墓至棺椁,藤根包裹千匝。用斧头砍断藤蔓,棺椁翻开,有一条小白蛇,头角已成龙形,其身尚未变遍。尸骨上皆长着黄毛白毛,三四寸不等。边大绶等将蛇和尸骨焚而毁之,尽扬之。所谓挫骨扬灰是也。掘完墓,边大绶忽然发现贾焕不见了,不由又惊又怕。莫不是……

明末农民战争,是一段宏伟雄奇,怎样描述也难以呈现全貌的悲壮史诗,其中各种历史的吊诡,足以令后人感慨万千,而李自成毫无疑问是这部史诗的主角,对于他失败的原因,从古到今,各种分析总结的书籍能堆成山高,但是在明末笔记中,有一点被反复提及,那就是——李自成的祖坟被扒了。

一日,边大绶酒后跟李自祥说自己会看风水,堪其祖墓便知将来。李自祥遂以出外打猎为名将边大绶领到自己祖坟处。边大绶心中暗喜。数日后,李自成的大兵进犯潼关,边大绶给了李自祥七千两银子,让他带着其他结拜兄弟先行投军,自己和贾焕料理完事情随后也去投奔。

目的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掘坟只是完成目的的方式之一,这种缺了八辈儿大德的事儿,也是有时分可做有时不可做。至今亦然。

张自祥完全不知道的是,边大绶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——搞清李自成祖坟的具体位置。

李自成气势正盛之时,其兄李自祥改名张自祥,仍在米脂县衙任职,其用意不言自明。一日,米脂县令边大绶刚刚升堂,一人来县衙告状说自己所卖之蒜被抢,请县令做主。

几天后,贾焕返回,说,我担忧李自祥半路回来,发现我们的勾当,所以特意追逐去送他,直至将他送至潼关。边大绶问,往常我们该怎样办?贾焕说,此地不可久留。闯贼若知,随时可以杀到。您已为朝廷立了大功,可谓不负君命,何不挂印归山?边大绶服从了建议,遂逃走。贾焕也远遁他乡。二人从此失联。

由此可见,《在园杂志》中的很多记载都不确切,什么小蛇化龙化到一半,什么小蛇只有一只眼,什么藤根将棺材“包裹千匝”,都是一种解恨式的夸张和发挥,事实上,祖坟虽破,王气未泄,仅仅两年以后,李自成就率军攻入北京城,逼得崇祯皇帝在煤山上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。当然,明朝的遗老们也许会认为,至少边大绶的举动让李自成最终没有得到天下,在一片石之战中被吴三桂和多尔衮的联合军队打败,从北京一直退到湖北九宫山遇害,这岂不正是“白蛇头角呈龙形而其身未变”的明证吗?问题是,在边大绶的塘报里,可没有这么神奇的记录,那条只想到墓穴里冬眠的小蛇,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被人们寄予了这么多的含义呢?

边大绶想想,决定按此行事。他把李自祥唤进后堂,问,你本姓李,为何改姓张?李自祥正欲辩解,贾焕走出来说,自祥兄,我已把所有情况向县令做了汇报,不必遮掩。边大绶说,现在天下形势即见分晓,我也要自保,所以想与你结交。李自祥大喜,当即与边大绶结拜。随后,边大绶与李自祥出则为上下级,入则为兄弟,彼此甚相得。

不久改朝换代,天灾人祸之后归于宁静。数年后,边大绶旅居京城绒线胡同。一日忽有一僧叩门求见县令。边大绶有一侄子刚刚被任命为县令,赶紧把侄子叫出来。老僧说,不是年轻人,我找前朝米脂县令。边大绶认真辨认眼前老僧,问道,你是……贾焕?老僧跪拜道,正是我啊。两人相拥而泣,互述别后情境。贾焕说,你我二人,岂非明朝忠臣,后人谁知也?

边大绶知道,自己摊上大事儿了。崇祯十四年的明政权已经摇摇欲坠,除了京畿之地,长江以北基本处于失控状态,陕西的政府机构看似还保持完整,究其实,大部分形同虚设,政令不通。就连皇帝的密旨都要派太监乔装打扮像做贼一样送来,可见官贼之势,已经逆转。这种情况下,想带人去扒最大一支起义军领袖的祖坟,消息一旦外泄,恐怕自己连米脂衙门都还没走出去,就会被起义军的密探干掉。

不久改朝换代,天下大乱之后归于平静。数年后,边大绶客居京城绒线胡同。一日忽有一僧叩门求见县令。边大绶有一侄子刚刚被任命为县令,赶紧把侄子叫出来。老僧说,不是年轻人,我找前朝米脂县令。边大绶仔细辨认眼前老僧,问道,你是……贾焕?老僧跪拜道,正是我啊。两人相拥而泣,互述别后情境。贾焕说,你我二人,岂非明朝忠臣,后人谁知也?

告状者在跪述过程中,爬到边大绶跟前,用力儿摁了摁他的脚。边大绶觉得另有文章,忙将告状者带至后堂。卖蒜者请边大绶屏退左右,然后摘下帽子从里面拿出一封信说,我乃内廷太监,皇帝有密旨,命你掘掉闯贼祖坟。边大绶读完,继续升堂,让手下赔偿卖蒜者的损失打发他分开。

边大绶认为:“枯骨生毛亦从来记载所罕见者,遗毒海内,夫岂偶然?”所以他继续扒坟,把所有长了毛的尸骨都捡出来,估计都是李自成的家属,聚在一堆用火烧了。这才算大功告成,班师回城。

告状者在跪述过程中,爬到边大绶跟前,使劲儿摁了摁他的脚。边大绶感觉另有文章,忙将告状者带至后堂。卖蒜者请边大绶屏退左右,然后摘下帽子从里面拿出一封信说,我乃内廷太监,皇帝有密旨,命你掘掉闯贼祖坟。边大绶读完,继续升堂,让手下赔偿卖蒜者的损失打发他离开。

贾焕说,这事儿你找我真找对了。我来通知你吧。我们衙门里的捕快张自祥实名李自祥,是闯贼的亲哥。他曾经暗中与二十个人结拜为兄弟,商定闯贼到来之日共为内应,我是这二十个人之一。你若想知道其祖坟所在地,可先与李自祥结拜,然后慢慢想办法。

不过边大绶终究还是“一扒成名”,明朝的遗老遗少们感激他断了李自成的王气,清代的知识分子们为了迎合大清入关是“替明朝报仇”这一古怪的逻辑,也对李自成口诛笔伐,认为边大绶是有功之人。清代学者王士禛在《池北偶谈》中专门称赞边大绶“发贼李自成祖父墓,贼旋败衄”,给人的感觉是李自成根本没有攻进北京,在祖坟被挖的第二天就一败涂地,走向灭亡,再想到《在园杂志》里的“夸大宣传”,不由得令人感慨:古人若是发起狠来,才不管什么客观事实,真的是什么鬼话都敢胡喷,什么历史都敢篡改的,所以改朝换代前后的那些书,看则看,不可太当真。

贾焕说,这事儿你找我真找对了。我来告诉你吧。咱们衙门里的捕快张自祥实名李自祥,是闯贼的亲哥。他已经暗中与二十个人结拜为兄弟,约定闯贼到来之日共为内应,我是这二十个人之一。你若想知道其祖坟所在地,可先与李自祥结拜,然后慢慢想办法。

边大绶想想,决议按此行事。他把李自祥唤进后堂,问,你本姓李,为何改姓张?李自祥正欲分辩,贾焕走出来说,自祥兄,我已把一切情况向县令做了汇报,不用遮掩。边大绶说,往常天下形势即见分晓,我也要自保,所以想与你结交。李自祥大喜,当即与边大绶结拜。随后,边大绶与李自祥出则为上下级,入则为兄弟,彼此甚相得。

按《筠廊偶笔》所记:李自成的祖父名叫李海,父亲名叫李守忠,“坟俱在三峰子乱山中,距县城二百里,山势环拱,气象狞狰”。李海和李守忠死后,都是被同乡一个名叫李诚的人埋葬,边大绶重金邀请李诚为向导,以对李自成的祖坟做一“精确定位”,但“葬年既远,诚亦不能别识”。

目的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掘坟只是实现目的的方式之一,这种缺了八辈儿大德的事儿,也是有时候可做有时不可做。至今亦然。

李自成气势正盛之时,其兄李自祥改名张自祥,仍在米脂县衙任职,其企图不言自明。一日,米脂县令边大绶刚刚升堂,一人来县衙告状说自己所卖之蒜被抢,请县令做主。

《在园杂志》的记载则要复杂得多。边大绶自从确认了李自成祖坟的位置之后,便等待合适的时机,不久他得到消息,李自成的部队即将进犯潼关,边大绶便赠给张自祥白银七千两,让他去投奔闯王,帮自己拉拉关系,还派他那二十位结拜捕快一同前去,以“卫其辎重”。刚刚把张自祥支走,边大绶就带着十余人出了米脂县城,来到三峰子山。只见李自成家的墓地,“上有大树一株,紫藤垂满,掘至棺,藤根包裹千匝。”用巨斧砍断藤根,棺材才得以打开,里面有一头小白蛇,“头角已成龙形,止一眼,其身尚未变”,李自成先人们的尸骨上“皆长黄白毛二三四寸不等”,边大绶杀掉小蛇,把小蛇跟那些尸骨一起“焚之扬灰”。在这篇“扒墓笔记”的结尾,刘廷玑说:“剖棺之日,适闯贼兵败河南,一目为流矢所中——噫,何天意人事符应之速耶!”

几天后,贾焕返回,说,我担心李自祥半路回来,发现咱们的勾当,所以特意追赶去送他,直至将他送至潼关。边大绶问,现在咱们该怎么办?贾焕说,此地不可久留。闯贼若知,随时可以杀到。您已为朝廷立了大功,可谓不负君命,何不挂印归山?边大绶听从了建议,遂逃走。贾焕也远遁他乡。二人从此失联。

李自成兵败山海关,当时民间多归结为其祖坟被掘。而此事又有各种各样的传说,这里引述的说法来自清朝刘廷玑着《在园杂志》。因其所述大异于当事人自述,且极具传奇颜色,堪为谈资。

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急得坐立不安,不知是听了谁的馊主意,他于崇祯十四年给陕西总督汪乔年下了一道密旨,让汪乔年扒掉李自成的祖坟,断其“龙脉”,泄其“王气”。

以上故事据说出自边大绶侄子边声威之口。李自成祖坟被掘,尽管被掘方式说法不一,但掘坟确有其事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没人认为边大绶做错了什么。

一日,边大绶酒后跟李自祥说自己会看风水,堪其祖墓便知将来。李自祥遂以出外打猎为名将边大绶领到自己祖坟处。边大绶心中暗喜。数日后,李自成的大兵进犯潼关,边大绶给了李自祥七千两银子,让他带着其他结拜兄弟先行投军,自己和贾焕料理完事情随后也去投靠。

作为子孙,一定会去给祖先上坟,于是边大绶在张自祥身上打起了主意,《在园杂志》上所记:他每天跟张自祥饮酒作乐,趁着张自祥醉醺醺的时候,聊起风水之术,连赞李家祖坟一定选在了绝佳之地,张自祥甚是得意,便把祖坟的地点说了出来,边大绶还以打猎为名,“邀之同往”,专门去了一趟三峰子山,确认了李家祖坟的具体位置。

但李自成家的祖坟在何处呢?接下来的几天,边大绶七上八下,坐立不安。其心腹门子贾焕悄然问他,大人有什么心事吗?无妨给小人说说,没准儿可以替你想想办法。边大绶便讲了事情原委,说,因是密旨,不能大张旗鼓。再说我们干这事也是玩命。让李自成知道了,一定要灭我们九族的。

清代有两部笔记,对此事的前后经过记述得特别详细,一部是《筠廊偶笔》,一部是《在园杂志》。

三 边大绶塘报里的“小白蛇”

张自祥吓得扑通一声跪下,磕头求饶,边大绶将他搀扶了起来说:“大明气数已尽,天下早晚是闯王的,届时我的一家老小还要依赖你保全,我不会做自断后路的事情的。”贾焕也笑道:“刚才我说的都是唬你一唬,目的是要搞清你的真身,老兄放心,你那颗脑袋在脖颈上稳稳挂着哩。”然后就提出三人结拜之事,张自祥一看自己死罪得免,还能够跟县令大人结为异姓兄弟,大喜过望,当然同意,从此三人“出则官役,入则兄弟”。

边大绶秉持着“宁可错挖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”的精神,让手下人把这二十三座坟全部挖开,找出有黑碗的那一个,连续挖了十几座坟墓,里面的尸骨都保持着一定的“血润”,这时有个人高声喊了起来:“这座坟里有一只黑碗!”边大绶过去一看,里面的尸骨黑得像墨一样,“头额生白毛六七寸许”。李诚立刻确认,这就是李海的尸骨,在这座坟的左侧稍下,就是李守忠的坟墓,挖开一看,墓穴里盘有一条白蛇,“长尺二寸,头角崭然,初见人,首昂起三寸,张口向日,复盘卧如故,意思安闲。”而李守忠的尸骨骨节间色如铜绿,生黄毛五六寸许。

这篇笔记比之《筠廊偶笔》,加“料”不少,除了巨大的藤根把棺材包裹“千匝”之外,最引人瞩目的,是那条小白蛇头角已经长成龙形,而且只有一只眼,刘廷玑分明是在强调小白蛇就是李自成的“化身”,及时将其铲除,就断绝了李自成的“成龙”,而且,正在率兵围攻开封的李自成被射伤了一只眼睛,也与小蛇的“止一眼”对上了,这再次证明天人感应是真实存在的啊!

二 一只黑碗锁定祖坟位置

扒坟行动的开始时间是崇祯十五年的正月初二,参与行动的还有三十名弓箭手和六十名乡夫,“一昼夜行一百三十里”到达三峰子山,“时遇大雪,深二尺余,山路陡滑,马不能进”。边大绶带领众人下马步行五六里路,“鸟道崎岖,久绝人迹,旋开道攀缘而上”,终于到达李自成先人们的墓地,“四面山势环抱,气概雄奇,林木翳天不下千余株,大小冢墓二十三座”。在挖开五六座以后,没有发现黑碗,这时天色已晚,众人就在墓地里住了一晚,第二天终于通过黑碗锁定了李海的墓穴,李守忠的墓穴也随之被找到,“顶生榆树一株,枝叶诡异,用斧砍之,树断墓开,中盘白蛇一条,长尺有二寸”。边大绶下令将黑碗和白蛇收好,用于向上级呈验,然后将“骨骸有毛者凡七八冢,尽数伐掘,聚火焚化”,这不算完,还把附近山林的一千三百余株大树,“悉行砍伐,断其山脉”。

一 神秘卖蒜人竟是钦差

片刻,张自祥来了,这人平时蔫蔫的,孤言寡语,在捕快中是个不显眼的家伙,贾焕看了他两眼,突然厉声说:“你明明姓李,为什么改姓张?!”

崇祯十三年,即公元1640年,在商洛山养精蓄锐的李自成,趁着明军主力在四川追剿张献忠的时机,突入中原,开仓放粮,赈济灾民,并提出“均田免赋”的口号,赢得民心,队伍迅速由几千人扩大到几十万,接着他攻克洛阳,杀死福王,迫使“督师辅臣”杨嗣昌自杀,在围困汴梁期间,连续杀败左良玉和傅宗龙,整个中原的农民起义已成燎天之势,而明朝连防御兵力都所剩无几。

十一长假,将姚雪垠先生的《李自成》重读了一遍。洋洋三百万字的鸿篇巨制,在国产历史小说中,恐怕除了高阳先生的《慈禧全传》,迄今依然没有作品可以比肩,虽然全书是在特殊时期写就,难免在意识形态上有所桎梏,但无论文笔、结构、人物塑造、史料运用,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。过去人们往往认为第一卷最佳,其他四卷都失之于拖冗或草率,此次重读,我竟觉得整体都很不错,尤其第五卷,虽然从前读过,虽然明知以大悲剧终结,但读时依旧牵挂着每个人物的命运,猜想着“也许会出现奇迹”……不能不说作者如椽巨笔营造出的氛围,让读者沉浸其中不能自拔。

扒人家祖坟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,何况是天子亲自下令,崇祯皇帝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,跟满人和谈都一路藏着掖着,更别提扒坟这样的事儿了,所以他下达密旨的经过极为传奇。康熙年间的学者刘廷玑在笔记《在园杂志》中记述道:有一天,米脂县令边大绶正在堂上办公,“有一人赴诉卖蒜为兵所抢”,边大绶让他详细讲述事情经过,那人匍匐着爬到边大绶膝前,表面上哀诉自己种蒜如何不易,其实却用手按住边大绶的官靴,往下压了两压,边大绶吃了一惊,再看那卖蒜者的肤色气质,无论如何不像一个多年种地的农民,情知有事,便将他带到后堂,屏蔽左右,卖蒜者这才脱下帽子,撕开一道裂缝,里面有一封信和一道密旨,信是陕西总督汪乔年写的,介绍来人是宫中太监,让边大绶执行那道密旨,边大绶心惊肉跳地打开密旨一看,“乃命掘闯贼祖坟之诏旨”。

那么,边大绶扒李自成祖坟,真的看到这么多“诡事”吗?不妨看看他的自述。边大绶在给朝廷的塘报中,讲述了前后经过。他没有提到张自祥,但李诚确系扒坟行动的向导,“曾为贼祖与父赞襄葬事”,而且凭借一只黑碗锁定李海的墓穴也确有其事。

不过,接下来的故事,两部笔记的记载便出现了很大的差别。

我们先来看可信度更高一些的《筠廊偶笔》的记录:边大绶带着李诚一起,来到三峰子山,“至其所,久近墓凡二十有三”,李诚一时间想不起来哪个才是李自成祖父的坟墓,只记得当时在给李海掘墓时,在地下发现了一只黑碗,索性将黑碗一并埋在墓坑里,所以“今但有黑碗者即海也”。

《筠廊偶笔》为清初学者宋荦所撰,多记晚明与前清的各种遗文轶事,富于史料价值。其中记载:崇祯九年,李自成自号“闯将”,率领着步骑兵千余人回到故乡米脂,给祖先上坟,很可能正是这一举动,引起了官府的注意,并产生了扒坟的念头。

张自祥大吃一惊,正要辩解,贾焕道:“我已经全都知道了,你是李自成的亲哥哥,潜伏在县衙里,和其他二十个捕快歃血为盟结成异姓兄弟,准备在李自成打到米脂县城时,开门放贼,你是贼首的亲戚,不但不自首,还甘为内应,横竖都是个死!”

边大绶一时间彷徨无计,“忧形于色,寝食俱废”,他的门人贾焕发现了,问他为什么发愁,边大绶把事情一说,贾焕笑道:“这有何难,我知道一个人,足解君忧。”边大绶一听大喜,问他是谁,贾焕于是传令把县衙里的捕快张自祥叫来。

崇祯十五年,陕西总督汪乔年在襄城被李自成军队捉住,李自成恨他扒自己的祖坟,“割其舌,磔杀之”,而边大绶则在崇祯十七年也被大顺军捉住,他自己思忖必死无疑,谁知李自成在北京登基后下诏,大赦天下,所以他捡了一条命,并在其后大顺军的败退中侥幸逃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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